10月16日，BBC一篇稿子把镜头对准了布莱顿主帅法比安·许尔策勒。故事的起点并不体面：今年2月，布莱顿主场输给水晶宫，看台上嘘声四起，还有人唱起“你早上就会被解雇”。那场球0比1，输的是死敌；放到联赛里，球队12场英超只赢一场，排第14。许尔策勒赛后把话说得很硬：“只有两个选择，放弃，或者继续更努力地推进。我人生里一直选后者。”
八个月过去，布莱顿对这位德国少帅的信任开始兑现。说起来，2024年6月他接手球队时才31岁，是英超历史上最年轻的正式主教练。周日水晶宫重回美国运通球场（英国夏令时14:00开球），等在他们对面的布莱顿已经排到第三——此前接连击败卫冕冠军阿森纳和欧联杯冠军阿斯顿维拉，海鸥的气象确实不同了。18场顶级联赛拿下11胜，许尔策勒的声望跟着蹿升；几个月前还冲他喊“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”的球迷，如今反倒开始担心他被更大的俱乐部挖走。上周六客场赢桑德兰后，赛后已经有人讨论：许尔策勒上赛季结束前刚拿到一份新的长期合同，夏天又得到1.5亿英镑引援资金，这样一位少帅，会不会成为某家寻帅大俱乐部的头号目标？
“输球的时候，你才会更了解自己和身边的人。”前布莱顿前锋格伦·默里对BBC说。谈到上赛季那段低谷，他认为许尔策勒已经走出来了，“他让这群球员踢出这样的表现，非常出色。”
球迷网站“我们布莱顿”的特邀撰稿人斯科特·麦卡锡记得更直接。上赛季某个阶段，许尔策勒看上去已经失去球迷支持，甚至几场胜利都不足以把局面扳回来。“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有主意的主教练，”麦卡锡告诉BBC，“主场输给水晶宫后离开球场时，球迷们唯一的对话就是：‘他必须走人’。”话锋一转，他又说：“现在完全不同了。结果好得惊人。”
问题也来了：布莱顿留得住许尔策勒吗？他此前执教于德国第五级别联赛，据报道曼联对他很感兴趣。从“乳臭未干”到欧冠？
许尔策勒上赛季输给水晶宫后面对球迷愤怒时的那股劲，其实贯穿了他十年执教路。2016年，在拜仁慕尼黑、霍芬海姆和慕尼黑1860预备队经历太多伤病后，这位前中场放弃了职业球员生涯。23岁的他在德国第五级别球队皮平斯里德接过球员兼主教练的角色。那一步，后来成了通往英超的起点。为了在距离慕尼黑约30英里的村庄俱乐部维持生计，痴迷足球的许尔策勒给一位艺术经销商打工，向富裕的巴伐利亚人卖画。2024年接受《卫报》采访时，他透露自己因为花太多时间看比赛被那份工作解雇。“你想向一个人推销东西，就得做点什么去说服他，”他拿卖画和执教英超球员作比，“你不能到那里只说‘看这幅画，很棒的画’。你得理解客户的需求和愿望。这跟当教练有点类似。”
许尔策勒对成功的痴迷，根子扎得很深。执教圣保利期间——他2024年离开该俱乐部加盟布莱顿，此前带领这家汉堡俱乐部在缺席13年后重返德甲——他曾受邀到托特纳姆训练基地观看安格·波斯特科格鲁的球队训练。许尔策勒出生于美国休斯顿，两岁移居德国；到了热刺训练场，他问题问得太密，以至于波斯特科格鲁不得不让教练组另一名成员接手。这个细节，多少能看出他后来的样子。他还从布莱顿的罗伯托·德泽尔比那里学过技巧，几个月后接替了后者——此前与这份工作联系紧密的基兰·麦肯纳选择留在刚升级的伊普斯维奇。
当然，许尔策勒在布莱顿的时光并非没有难堪时刻。除了上赛季球迷喊他下课，海鸥在他执教首个赛季客场0比7惨败诺丁汉森林；2024年9月布莱顿2比4输给切尔西后，前阿森纳和英格兰后卫马丁·基翁在BBC《最终比分》节目里称他“乳臭未干”。
那么，自家球迷从喊他走人到如今担心他被挖走，转变到底从哪来？“部分是因为许尔策勒回归基础，”麦卡锡说，“他依靠阵中经验丰富的核心走出困境。这证明了他的能力，也显示了他务实的一面。有些主教练固守自己的哲学，不愿改变。”麦卡锡认为，许尔策勒意识到原来那套行不通，可能让他丢掉工作，所以换了方法。“你现在可以看到，这是一支更像他风格的球队，因为他们疯狂地压迫。”
如果另一家俱乐部来挖，他会离开布莱顿吗？“我个人认为他不会走，”麦卡锡说，“钱显然会很诱人，但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。他不可能在31岁成为英超主教练，却没有清醒的头脑。他想去另一家不会给他时间的俱乐部吗？布莱顿发生的一切表明，他需要两年半来打造一支球队。”不过，他蹿升得这么快，对欧洲最炙手可热的主教练人选来说，镀金的环境或许并不远了。
